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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風之子』與巴西『桑巴軍團』19日在工人體育場上演的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足球視覺盛筵。南美球星匪夷所思的表演似乎在告訴中國足球:『我們是這樣踢球的,看明白了嗎?』
記得在2002年世界杯中國隊與巴西隊比賽之後,有名中國後衛悲嘆說:『羅納爾多過我時,我都不知道他用的是什麼動作,我理解不了。』
巴西的『桑巴足球』鼓勵個人無拘無束的即興發揮,像羅納爾多、小羅納爾多等經常把足球玩弄得出神入化、鬼氣森森,但這樣的功力是需要時間修煉的。這就是巴西青年隊、國奧隊在大賽中經常表現不盡人意的主要原因。但一旦到了國家隊層面,『桑巴神功』一旦練成,巴西隊便可橫行天下了。
而阿根廷的『探戈足球』也正如探戈舞蹈一樣,精求藝術韻味,卻又遵循一定之規。因此,阿根廷青年足球隊往往更具戰術涵養,進退得法。但除了馬拉多納這個超級足球天纔之外,整個阿根廷足球正因受這個『一定之規』的限制,而無法達到巴西足球那種『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所以,巴西人踢球就像李白寫詩,是很難模仿的。而阿根廷足球卻如杜甫之詩,雖難抓其精髓,但外形卻易學得。
仔細想來,我們中國的青年足球確實有點阿根廷隊的外形,講究戰術安排,因而在一些比賽中往往還能有點斬獲。比如,2005年的荷蘭世界青年錦標賽,德國老頭克勞琛帶領的中國隊還是給我們帶來了一些驚喜的。2001年,曲波等人組成的那支青年隊曾經讓最後的冠軍阿根廷隊吃了不少苦頭。薩維奧拉在奪冠之後曾心有餘悸地說:中國隊給我們帶來的麻煩最多。
但為什麼中國足球青年一旦長大,就和阿根廷、巴西隊判若雲泥了呢?
原因在於中國足球壓根沒有藝術修養。中國有句古話:技近乎道、游刃有餘。這用來修飾貝利巔峰時期的巴西隊最為貼切,因為那時巴西人真把足球玩成了一種藝術,游刃有餘,談笑之間就把世界杯冠軍納入懷中了。
而巴西人是如何修煉他們的『足球藝術』的呢?新華社巴西利亞分社社長陳威華這次回國報道奧運會,他感慨:足球是巴西人的生活方式,全民茶前飯後幾乎都在揣摩足球的精妙,日積月累、自然而然參透了足球的藝術。
阿根廷足球對藝術的追求是僅次於巴西的,足球也是那些生活在潘帕斯草原上、熱情的阿根廷人的生活方式。可惜他們過早受到自己足球理念的限制,因此很難得到巴西足球那種『無招勝有招』的境界。只有馬拉多納憑借他不世的天纔纔能打碎那些羈絆藩籬,阿根廷足球因此也獲得了解放。
中國足球對藝術的理解幾乎為零,因為我們的足球管理人員一心只想成績,從來沒想到在少年足球的技術錘煉上下點更夫。他們能做的就是集訓,把孩子關起來,給他們灌輸刻板的戰術,時間一長,孩子們天生的一點足球藝術細胞也被扼殺了。這些孩子一旦得以從集訓基地逃脫,在國內比賽中也往往會變成了藝術足球的殺手。我們中國足球幾乎唯一的中場天纔容志行就是被一記蠻不講理的鏟斷而鏟斷了腿,被迫掛靴,他幾乎是我們中國足球的最後一個藝術細胞。
有一點必須要弄明白,真正的藝術只能是來自民間,足球也不例外。中國足協勇氣十足、逆道而行,非要忽略民間草根,大搞足球的空中樓閣式的上層建築,最後的結果就是全民對足球失去興趣,足球成為中國體育的一個恥辱。
相信中國球迷在觀看阿根廷隊酣暢淋漓地擊敗巴西時,在得到一種至上享受的同時,同時也感到一種深深的痛苦,否則他們就不會一起高喊『謝亞龍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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